现今地球上仍有少数几个地方,因为天然险恶,终年笼罩在神祕的气氛中,令人生畏,所以至今仍然人迹罕至,位于南美洲大陆最南端的「合恩角」(Cape Horn)就是其中之一,这个让无数水手们既敬畏又害怕的岬角,自从人类第一次发现迄今四百年来,永远是航海者荣耀的象征与难以征服的恶梦。
在「巴拿马运河」(Panama Canal)尚未开通的年代,合恩角是大西洋进入太平洋的必经航路,航海界素有「咆哮四十度、疯狂五十度」的谚语(Roaring forties, Furious fifties),同时也流传着「四十度以下无法无天,五十度以下没有上帝」(Below 40 degrees, there is no law。 Below 50 degrees, there is no God),而位于南纬55°56‘的合恩角地处两大洋纵深地带,临近南极圈,冷暖气流的交汇处,因而附近海域终年大雾,常有雹雨、冰雹,飓风恶浪令航海者胆颤心惊。是大帆船时代考验航海能力、胆识与「水花运」的鬼门关,为何说通过合恩角需要靠「水花运」呢?因为在人类即将踏上火星地表的二十一世纪,合恩角依旧是个遥远难行的代名词,即使是现代化船舶航经合恩角都还依赖三分科技、七分运气呢,冲不过鬼门关的失败案例比比皆是,有的铩羽而归,折桅断帆但侥倖的捡回老命,但大部分「水花运」差的船舶就没这么幸运了,据统计,从17世纪到19世纪中叶的「飞剪帆船」时代(clipper ships),有超过500余艘远洋帆船在此沈没,超过2万名海员丧生,合恩角因此号称「海员坟场」,让所有的海员都视为畏途。
现在很少会有船会顶着恶劣海象绕经合恩角了,因为自从巴拿马运河在1914年正式通航以来,大西洋与太平洋之间的海陆交通要道已经完全被巴拿马运河所取代,从美国东岸的纽约到西岸的旧金山的航程从塬本14,000海里(约22,500公里)大幅缩短到只有6,000海浬(约9,500公里),不但大量的减少了航行天数(以平均航速16节计算,约可节省21天的航程),也节省了巨额的燃油成本(以一天耗油200吨,每吨燃油300美金计算,约可省下126万美金的燃料费),更重要的是大幅的降低了海上风险,不用再拼着老命去闯那鬼门关了。
从地图上看,南美洲大陆好像一隻倒立的火腿,火腿的尖端就是「火地岛」(Tierra Del Fuego),Tierra是陆地的意思,Del Fuego是火焰的意思,是西班牙文,所以看不懂别不好意思,火地岛这个名字是1520年葡萄牙藉航海家「麦哲伦」(Ferdinand Magellan)为它取的,因为当年麦哲伦带领他的船队沿着南美洲东部海岸一路南下,来到以他名字命名的麦哲伦海峡东边入口时,在黑暗的夜晚远远的看到海峡对面岛上燃烧着神祕的火焰,因此而命名,那其实是散聚在岛上的塬住民部落所生的篝火,他以为海峡的北边就是南美洲的最南端,海峡南边的火地岛是属于南极大陆延伸的岬角,所以就没有继续向南航行,而是一头钻进如迷宫般的水道之中,在无数古代冰河所切割的峡湾中,试图寻找向西航行的出路,想必当年麦哲伦船长在这些峡湾中也吃足了苦头才摸索出通往太平洋的正确途径,这条由他所发现的水道就以他自己的名字命名为「麦哲伦海峡」。
不过当年他穿越麦哲伦海峡进入「太平洋」(Pacific Ocean)时,太平洋还没有名字,太平洋也是这位麦先生取的(他当然不会取英文名字,所以还是西班牙文叫Mar Pacifico),因为当他的船队成功的从麦哲伦海峡钻出来时,看到一望无际又波平如镜的浩瀚汪洋时(那天算他运气好,碰巧遇上好天气),不禁脱口讚美:Mar Pacifico!(多平静的海洋啊),从此这片大洋就成了太平洋,虽然我们都知道,太平洋除了赤道无风带之外,其他海域可一点都不「太平」。